鳳甲美術館典藏刺繡展 夏季

2016⋅05⋅28—07⋅17

鳳甲美術館2500多件的典藏品中,以刺繡收藏最為完整、脈絡清晰。此次典藏常設展所展出的作品有刺繡工藝發展至巔峰的「群仙祝壽圖」、仿古創新的「戰國編鐘舞」,到反映文化大革命煙塵的「文革繡」,每件作品交織出時代故事與刺繡文化的流變。

仿古創新的「戰國編鐘舞」

此作品原為雙面屏風「唐人打馬球與戰國編鐘舞」,此次展出「戰國編鐘舞」。在中國傳統刺繡的長期發展過程中,傳統刺繡和民間刺繡創立的不少針法,「唐人打馬球與戰國編鐘舞」在這方面有了大突破。

「戰國編鐘舞」由七個正在舞蹈的舞伎組成。繡品在構圖和整體設計上參照了戰國時期的“水陸攻戰鑒”圖案,由三組舞伎組成,形成一種橫斷式層帶構圖。人物造型吸取了敦煌壁畫、漢畫像石以及湖北現代編鐘舞蹈的造型手法,用對稱的完整外形把舞蹈動態予以誇張。飄逸流蕩的線條,變形誇張的舞姿,結合飄帶的穿插飛舞,表現著高低起伏、圓切迴旋的律動。樂伎用厚重的打子針繡出平面,編鐘和樂器則用金錢盤釘,工藝上類似於漢代的金銀錯鑲嵌。中間一組是主舞伎和二個從舞伎,左右二組各爲二個舞伎,它們在造型構圖上完全一致,只有正反區別,組成二方連續的紋樣排列。三組畫面可任意移動,再組成不同的構圖,形成一氣到底纏綿往復的氣勢。畫面背景使用深紫色調的饕餮、龍鳳紋,紋樣取自青銅器鼎,莊嚴古樸。色彩上,在冷紅色背景之上,是暖色的純度極高的大紅舞女衣褲,黑色的裸露人體,黃、白色飄帶,構織出斑駁雜陳、富麗豪華的色彩感覺。畫面上、下各有一條圖案花邊,圖案分別是編鐘與散樂樂女,上爲編鐘與司鐘舞女,下爲司奏簫、箜篌、阮、笙的樂女與樂器。樂女造型爲平面剪影,編鐘、樂器用金線勾描,優美的動勢剪影,錯彩縷金的線描,構成畫線與色塊的對比,給人以聲樂交織之感,充滿活躍開創生機的時代精神。

雙面全異繡「易安詞意-綠肥紅瘦」

《易安詞意》以李清照詞《如夢令》構思立意。《如夢令》以新穎別致的對話形式抒發了詞人的惜者心情:「昨夜雨疏風驟,濃睡不消殘酒,試問卷簾人,卻道海棠依舊。知否?知否?應是綠肥紅瘦。」作品要表現的正是這種暮春情境和對話情節。繡屏一面爲室內,詞人正向丫環發問,丫環倚窗答詞人。繡屏另一面爲室外,鬥角飛簷下,綠葉濃茂,紅花凋零。透過小窗,可見倚窗的丫環。設計者把丫環和小窗設計爲可以轉動的活動畫面(面對室內和背對室外),這些正與此時此地人物對話的環境氣氛相吻合。“雙面全異”變成了“多面全異”。

雙面全異繡在自己的發展過程中,在造型藝術的範疇內率先超越時空,將時空合一。它由表現兩個不同空間畫面而沒有必然時間聯繫的如〈上山虎下山獅〉,到表現同一人物的不同意態如〈西施〉,使時空交融逐步成熟。當然,這種時空的超越都表現爲跳躍突變性的,同時由於兩個畫面本身不能變動而呈現爲靜態遞進。〈易安詞意〉採用局部變動,作品便表現了一組可連續流動的畫面,「持續的時間」在這裏成爲可能:首先,女詞人晨起,對卷簾丫環發問,「昨夜一夜雨,外面花怎樣了?」接著,轉動小窗,丫環環顧窗外,再接著,丫環轉過來,答:「海棠依舊」,然後,詞人又發問:「知道嗎,該是綠肥紅瘦吧?」一段有著時間推進,持續動作的情節,就這樣表現出來了。繡品在這裏把全異繡對時間的超越,由跳躍突變性的,變爲多面全異的連續和漸進性的,把靜態遞進變成某種動態遞進,實現了工藝形態的造型藝術在時空超越上的大步跨躍。

反映文化大革命煙塵的「文革繡」

越南人民抗美贊

作品爲文革前繡品,原作爲水粉畫。作品鮮明地表現了當時的時代特色,即以表現物理空間關係與微妙色彩變化的水粉畫,而著意接近版面的平面造型風格,以追求某種大衆化或戰鬥壁報的傾向。刺繡保留了原作神韻,捨棄細膩而追求粗獷對比風格,色彩跳宕強烈,但人物面部和手的刻劃,仍然非常細膩。作品以平針和摻針、交叉針繡成。這種版畫風格的刺繡品存世極有限,此幅爲當年碩果僅存的幾幅繡品之一,故頗具歷史價值。

石油工人鬥風雪

原作爲1960年代一張典型的風景畫。作品表現的是當年開發黑龍江大慶油田情景。這是當年一幅典型的中國工人造像,人物以被譽爲“鐵人”的王進喜爲原型,在風雪中,人拉肩扛,以原始方式在茫茫荒原上鑽井探油田,爲新中國找石油的情況,人物意氣風發,左邊口袋裏揣著的書是毛澤東著作《矛盾論》、《實踐論》,背景則是高高樹立的井架。繡藝上,這幅作品的平針、摻針和交叉針,把在風雪迷漫中的人物和背景,都表現得十分具體,其環境的空間感、衣服的質感和人物的神態,堪稱逼真微妙。